第1931章 归航灯塔

亨维尔看着自己灵魂视界中，那个微弱的灯火，犹豫许久还是没有选择主动回应。

他知道自己一旦回应，对方的灵魂就会被强行点燃。

虽然能够照亮自己回家的路，但是很快就会将对方灵魂燃烧殆尽。

亨维尔没办法说服自己，让凯瑟琳为自己牺牲。

他是一个君主，麾下几百万军队在拼命厮杀，治下有亿万子民等待他归来。

他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子嗣，苦苦支撑着。

他是一个领袖，那些信任自己的伙伴人，身处险境，有的甚至已经牺牲了。

可他也是一个人啊！

他没办法看着凯瑟琳就这烧尽自己灵魂，错过了凯瑟琳，他不后悔。

可是如果，让凯瑟琳牺牲自己，换回自由的话，亨维尔以后一生都被另一种方式囚禁。

这无关儿女情长，无关心慈手软。

这是亨维尔锚定人性的根基之一。

进入法则后，亨维尔更加要保持人性。

要不然，庞大的文明之光，会瞬间点燃他的神火，神职和神格会在刹那间形成。

他不能成神！

因为诸多前辈，已经用生命证明，成神道路无法推动文明进步，无法让世界蜕变。

烈炙多厉害！

魔法帝国的创始人，强大的中位神，掀起两轮神战。

可最终他还是失败了！

文明的进步不能依靠神明带领，只能由文明本身推动才可以。

可作为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各种执念。

这就是代价！

亨维尔要做的是，以人类之躯，做到神明才能做到的事情。

他要在内心的煎熬，灵魂的折磨下，一步步带着人类前进。

他知道凯瑟琳在做什么，但是却没法回应。

在亨维尔被放逐后，凯瑟琳就在寻找拉回亨维尔的办法。

她翻阅了很多资料，甚至假意跟联军合作，探听亨维尔归来手段。

最终，在奥术城邦圣者的暗示下，她找到了一个办法。

既然亨维尔是通过神孽巢穴和角湾的守护城遗迹流放出去的。

那她就能用圣启城的守护城遗迹，配合狂浪旋涡的神孽巢穴，形成一个位面灯塔坐标，给亨维尔的归航指引方向。

本来不用凯瑟琳燃烧灵魂，点燃归航灯塔的。

可是因为这个件事情，投入她太多的精力，豪斯曼、奇克、鲁珀等人都在为此事奔走准备。

这让联军钻了空子，暗中联系几个亲王，直接发动了比尔里的大叛乱。

奇克临死前，启动了狂浪旋涡的布置。

鲁珀拼死争取到时间，让凯瑟琳封禁了太阳宫。

归航灯塔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本来要注入当做燃料的文明之光没有了，就只能让凯瑟琳用灵魂点燃。

在这之前，亨维尔必须要回应凯瑟琳发出的位面召唤。

而亨维尔这么做后，凯瑟琳很快就会燃尽自己。

亨维尔还不一定能够找到回家的路。

所以，亨维尔迟迟都没有回应。

可是现在，亨维尔已经不能再犹豫了。

卡维泽很少这么警告自己，那就意味着，他如果在等下去，一定会出现更大的麻烦。

一个月后，亨维尔第一次回应凯瑟琳的呼唤：“三秒！然后立刻关闭灯塔！我现在确定方位！”

凯瑟琳当即兴奋的回应：“亨维尔，你在哪里？你还好吧！我给你指路，你快回来……”

看着凯瑟琳丝毫没有停止燃烧灵魂的意思，亨维尔就要切断这个联系。

后者才想到暂停点亮灯塔，然后她知道亨维尔能够听到她的灵魂之音。

于是，开始喋喋不休的跟亨维尔讲述这一年多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说起来。

亨维尔静静的听着，只是他更多注意力，在那个灵魂投影身上。

仅仅十多秒的时间，凯瑟琳的头发就已经变得花白。

这种投射到灵魂的改变，可不是仅仅消耗生命力，而是在消耗灵魂本源。

亨维尔很想回应几句，可他强行忍住，他只要回应，对方就要继续燃烧灵魂。

懊悔、烦躁、不舍、悲伤……腐蚀着亨维尔的内心。

“传令！向塔林地下城进攻！如有反抗，一个不留！”

随着亨维尔一声令下，放逐军再次动起来。

接下来的战斗中，经常能够看到亨维尔骑着一匹高大的战马，一马当先的在冲锋集群最前端。

黑暗联军发现，似乎最近亨维尔的杀戮越来越严重了。

亨维尔知道，现在的归航路线，是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将士，是自己的……是比尔里的女王用命换来的。

任何挡路的人，都是在消耗这些人的生命，亨维尔自然不会留情。

当然，更多的是亨维尔自己内心的不甘和怒火。

又经过三个多月的厮杀，放逐军人数下降到十七万。

接连的战斗，让黑暗联军承受巨大的伤亡，同样也在不断淬炼它们的部队。

时间来到，丰饶大陆大饥荒的开始。

整个位面的怨气，触动了地下城位面。

亨维尔已经锁定了对方的位置。

在攻破一个嗜血狼人的地下城后，兰斯特找到跟研发团讨论技术的亨维尔。

“陛下！有一个俘虏想要见您！它说认识您，跟您并肩作战合作过！”

亨维尔很诧异，如果说地下城认识自己的，那可就多了去了。

谁都知道血丘魔君的名号。

这里的血丘可不是和平角的血丘之地，而是亨维尔所过之处，尽是血肉尸体堆积的山丘。

地下城位面中，自己都成一个恐怖故事了。

但凡有些智慧，就认识自己。

可要说跟自己合作，还一起并肩战斗过，那亨维尔就有些疑惑了。

“带来看看！”

亨维尔决定还是见一面，如果是对方只是为了求生撒谎，那就剥了对方皮，抽出灵魂炼成灯油。

过了一会，兰斯特回来：“陛下！人带到了！”

亨维尔将视线从图纸上移出来，扫视一圈后，茫然的问道：“在哪？”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么无礼啊！”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跳到桌子上。

一个一米多高的兽耳娘，挥舞着手上的镣铐，正气鼓鼓的对亨维尔斥责。

亨维尔皱起眉头，片刻后挑眉道：“人兽恋的小不点！你叫……叫……爱丽丝……”

“哎呀！你怎么变丑了，也变讨厌了！我叫艾丽克丝！我是来给你带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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